壹觀點

金融海嘯啟示錄


華爾街引發金融風暴,在狂風暴雨和滔天巨浪中,一家接一家投資銀行應聲倒閉,接著全球股市暴跌,金融市場動盪不安,一場史無前例的金融災難,讓華爾街這座資本主義的神殿搖搖欲墜,所有自由經濟市場均無法倖免。
美國政府緊急動用七千億美元入市搶救,並將全球最大的保險公司收歸國有,為政府干預市場創下先例,這是三○年代大蕭條以來最嚴重的全球經濟危機,但是群醫會診,還找不到藥方。唯一知道的是它是貪婪、無知與恐懼的結晶,正如舊約啟示錄的天譴。
有人把這些華爾街的投資專家,形容為穿著晚禮服的塔利班恐怖分子,他們是突襲和破壞的行家,專找金融和法律漏洞,無中生有,創造許多衍生性商品,自己下海幫客戶操盤,以私募基金或避險基金的名義,逃避政府的監督,他們有如藏身在阿富汗山區的神學士,美國派無人飛機在上面盤旋,對他們無可奈何。他們的薪水和紅利超過正常大公司執行長的數百倍,當事情爆發後,他們拿走天文數字的酬勞,拍拍屁股走人。除了道德責任之外,無人受到懲罰。但跟這些禿鷹談道德,還不如跟石頭傳道。
有人說,了解這次金融海嘯,和了解知識論一樣困難,著名的專家和學者也無法窺其全貌,每天跟客戶講得天花亂墜的理專,所知更有限。不過,當數千億呆帳壞帳的資料擺滿美國聯邦政府辦公室的時候,人們才有機會一張一張的發現其中的奧妙。
簡單地說,這是金融創新產品所惹的禍。「創新」其實就是無中生有。金融創新是無中生有之後,又從無中再生有,包裝再分割,分割再包裝,如此生來生去,生生不息,而且一切都在無聲無息中進行,所以也就無從監管,這是華爾街天才所設計出來的模式。
金融創新始於房屋貸款,信用額度差一點的就找到次級房貸,這種房貸變成衍生性商品,被分散與轉讓到全球投資者,其中的風險和利潤,有極複雜的計算公式,大部分投資者均不瞭解自己所投資的產品,因為這是摸不到的虛擬產品,產品無從追蹤,風險無從預防,這是慘痛的教訓。
數年前的網路泡沫,也是利用虛擬世界來賺錢,但經不起實體投資的競爭,短短幾年即破滅。事實上,美國經濟不需要那麼多資金,融資過度發達虛擬經濟大行其道,監督管控的制度,趕不上現實需要,這隻金融巨獸吃掉數十兆的全球資本,這是資本主義自由放縱所產生的惡果。
許多人認為這是資本主義末路,也是美國勢力衰敗的證據,其實這種論斷言之過早。不過金融海嘯暴露資本主義的巨大缺陷,並提醒我們千萬不要相信白吃的午餐和完全自由的經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