壹觀點

令人敬畏的知識分子


有人把知識分子稱為「幫閒」文人,因為忙,他們幫不上,只能幫閒,這當然是過度的貶損,知識分子有一定的角色功能,不應該任意揶揄。不過,最近台灣知識界出現集體自戀狀態,要求另外舉辦一場由知識界提問的總統候選人辯論會,反映了其急著幫閒的職業性格。
這樣說對他們或許不公平,因為他們都想積極參與公共事務,光這一點就值得肯定。知識分子大都是悲觀的、消極的,但他們這種對政治保持積極態度,算是比較健康的。
悲觀似乎是知識分子的責任,很少看到樂觀的知識分子,更少看到快樂的知識分子。悲觀帶來深度,樂觀則顯得膚淺,悲觀和悲天憫人兩者之間似乎有神祕關連,而快樂卻顯得自私。在這些著名的知識分子之間,幾乎不可能找到快樂的人。
這些不快樂的知識分子,都不吝把他們的不快樂跟社會分享,聽他們講話,好像在傳播末日福音:審判日即將來臨,大家趕快悔改吧!不過,在這種悲觀的背後,隱藏某種道德的優越感,任何人在這些知識分子面前都會不自覺的逐漸渺小起來。
他們的知識權威感和道德權威,常令人感到壓迫,不論在草山論劍或者發表救世高論,都會讓人產生假性窒息,好像空氣突然稀薄起來。
他們以艱澀的文字來表達其高深的學問,他們引用的作者和著作,保證大家都沒有看過,才能彰顯其知識,他們的文章一定又臭又長,就像寺廟前面又長又陡的階梯,以培養信徒的敬畏之心。
知識分子常以為坐在書房裡面就可以掌握真理,不必接觸現實,也不必了解事實。他們看到一切問題的癥結,卻無法提供任何具體方案。他們的文章沉重,看來擲地有聲,但大都不知所云。在這個專業分工很細的社會,他們無法對任何具體的政策和問題,提供有意義的發言,只會讓大家感受莫名的沉重而已。
對憤世嫉俗的人,這種大知識分子提供了心靈雞湯,可惜的是,他們沒有自己的價值觀,沒有一定的方向感,他們頭上頂著光環,嘴上放言高論,充滿先知的身段,卻無補於國計民生。